“处置他是公事,而本侯此来,是为私事。”

梁慎予接过牢门钥匙,客客气气地说:“若不亲自走这一遭,实在郁气难消。多谢大人。”

说罢,转身大摇大摆地进了牢门。

喻青州并未看见,在梁慎予转过身的瞬间,面上的和善客气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戾色冷酷,像一柄鲜血淋漓、杀气腾腾的凶器。

摄政王因救灾病倒,传遍朝野,一时间摄政王府门庭若市,都是来送礼探病的,是真敬佩也好,亦或是为示好也罢,都证明了一点——摄政王的残暴之名的确正在逆转。

容瑟精神已经好了许多,披了件袍子,头发不修边幅地散着,坐在屏风后的短榻上,身上还盖着薄毯,病容犹存,但总归没那么病恹恹的,捧着清甜秋梨膏水啜饮异口,才说道:“都打发走了吧?”

他瞥了眼桌上的礼账。

云初颔首,“属下说王爷病中还睡着,不见外客,都打发走了。”

“那就好,探病嘛,礼送到了就好,打扰病人休息就不对了。”容瑟打了个哈欠,蹭掉眼角湿润,隔着窗纸往外瞧一眼,“都这个时辰了,梁慎予怎么还没回来,这些朝臣可都来王府送完礼了。”

云初安抚:“想是有什么事绊住了手脚,王爷莫急,先用午膳吧。”

容瑟轻轻点头,忽然问:“云初,你可知大晋周围列国的局势?”

“略知一二。”云初犹豫,他本职就是给摄政王府打理生意,对天下局势的了解自然有限,但还是说道:“早些年南海诸国常闹叛乱,滇州那边也不太平,不过早在元光帝还未登基时,就亲自平定了滇州,他弟弟宁王平定南海,从此宁王戍守于儋州,元光帝也因此被封为太子。后来元光帝年纪大了,北方匈奴便开始作祟,属下听闻,匈奴从前不晓兵法,也不知用兵,一群未开化的蛮族而已,可后来有一中原人入西北,成了匈奴王帐中军师,地位仅次于匈奴王,此人能文能武,自此以后,匈奴与中原之战,中原败多胜少,直到定北侯梁含章到羌州,手下晋北骑与匈奴交战多年,也算打了个有来有往,不过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