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予身着浅云色武袍,腕有银色护甲,即使是浅色衣衫也难以柔和他的冷冽气质,如白梅染霜,剑锋沾雪。
见容湛来了,梁慎予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并未起身去迎。
哪怕容湛身为郡王,又是皇家宗室子,但梁慎予既为武官之首,又手握重兵,自然不必对容湛毕恭毕敬。
“宁郡王赏脸,就不算迟。”
容湛顺势落座,垂眸一瞧浮生楼的菜色,眼中异色一闪而过。早听闻浮生楼大名,容湛也怀疑是否只是靠着摄政王,其实是徒有虚名,今日一见,嗅着菜香后,他便知道,浮生楼是真凭着本事名扬天下。
于是感慨一句:“浮生楼,名不虚传。”
梁慎予微微一笑,也不急着说正事,“那就先吃吧。”
容湛微怔,“这就能动筷了?不等皇叔?”
梁慎予将他约见在浮生楼,显然便是替王府来的,容湛没想到容瑟竟然让梁慎予与他单独见面。
要知道,梁慎予手中的晋北骑,是大晋的重中之重,手握晋北骑的定北侯自然也是皇室宗族的拉拢对象。
“他不来。”梁慎予已经先拿起筷子,示意道:“吃吧,浮生楼的菜色都是王爷精心选的。”
容湛见状也不再作声,拿起筷子一道一道地尝起来,试探过后,脸色微微变了,速度也快了不少——人间有绝景,也有绝味。
等二人都放下筷子,容湛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吃撑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楼。”容湛轻轻赞叹,“货真价实,名不虚传,不枉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