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予笑了笑,说:“还没开始,小王爷便不虚此行了么。”

容湛露出他特有的、轻佻的神情,歪头思索了片刻,眯眼笑道:“看来重头戏在后面,也罢,吃饱喝足了,侯爷且说罢,小王洗耳恭听呢。”

“陛下已召见过小王爷了。”梁慎予开门见山,语气不急不慢,“不知小王爷可曾听闻霁州十三户冤案。”

提及这个,容湛脸色微微一变,垂眸道:“这案子闹得声势浩大,小王怎会没听过,那贼子如此胆大包天,竟叫他安稳了这些年,好在皇叔明察秋毫,还了他们一个公道。”

梁慎予问:“小王爷真以为这案子结了么?”

容湛不知他为何提及这个,犹豫道:“罪魁祸首不是已经伏法?”

“张海成也好,祝岚山也罢,他们都该死,但在当年,不曾参与却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还有一人。”梁慎予缓声吐字,“永始皇帝。”

这茬没传出去,容湛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微诧道:“你说什么?”

“本侯说,他知道这件事。”梁慎予神情自若,“张海成想保住自己的官位,祝岚山的户部拿不出钱,但最想粉饰太平的,便是当时在位的陛下。于是他默许了此事,为此甚至帮祝岚山在刑部遮掩,以至于十三户惨案的真相,至今才浮出水面。而那位做的事,不止如此。”

容湛沉默须臾,“哈”地笑了一声,懒洋洋地靠了回去,慢声道:“那与小王又有何干系?”

“当今陛下,与先帝如出一辙。”梁慎予语气如旧,“如若小王爷以大局为重,便该晓得,钦察营应当如何。”

容湛歪了歪脑袋,“侯爷又怎知小王会在乎大局?”

“那就谈谈交易。”梁慎予话锋一转,笑也恰到好处地淡了些许,刹时间犹如坐镇帅帐中一般,威严疏冷,“陛下许给了小王爷什么?”

容湛故作慌乱地抚着胸口捋了捋,笑说:“哎呀,侯爷这说得是哪的话?什么交易,陛下又能许给小王什么?小王此番入京,只是想瞧瞧晋京如何繁华,开开眼界罢了,但这水……小王可还没想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