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予顿了顿,“说不好。”
毕竟这世上能说出拿皇位当筹码的,也就眼前这位了。
“唉。”
容瑟往桌案上一趴,脸颊埋进肘窝里,闷闷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看不完的折子干不完的活,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连个休沐日都没有,今天这个事明天那个事,梁慎予——我觉得他们都不靠谱。”
梁慎予听着他的抱怨,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听到最后一句时神色微变,但语气依旧温和:“琐事是多了些。”
“所以。”容瑟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来替我负重前行吧!”
梁慎予自然瞧得出他这话没多少认真,失笑出声,故作认真思量的神情,最终缓缓点头,“也不是不行……你知道,我本来的计划——”
“好了好了。”
容瑟立马打断他,“我就那么一说,你还认真了?”
梁慎予只笑,语气却认真,“大逆不道也好,肝脑涂地也好,我会做你希望我做的任何事。”
容瑟一顿,“哪怕是错的?”
“是,不过——”梁慎予沉吟片刻,温和而笃定地看向容瑟,望见他眸中灯影跃动,缓缓道:“以你的性情,想必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就无谓对错。”
而那些所谓的错误,梁慎予会处理妥当。
他没那么多的顾忌。
四目相对,许是因梁慎予太过从容笃定,容瑟竟当真心安了下来,定北侯永远都表现得运筹帷幄,拥有着远超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