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李太医。”容靖虚弱地坐起来,声音嘶哑:“你先出去。”
“臣遵旨。”李太医忙不迭地跑了。
容靖这才对曹伦笑了笑,又敛眸叹气,无可奈何一般地说道:“舅父放心,朕死不了,朕中的什么毒也不重要,要紧的是我因宫宴中毒。有人胆敢对天子下毒,必是死罪。”
如此一来,曹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彻底沉下去,神情有些咬牙切齿,像是看见晚辈作死后的暴怒,半晌,才狠狠道:“陛下,你糊涂啊!”
容靖无动于衷,冷冷道:“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机会。”
“机会?”曹伦都要被气笑了,“这算哪门子的机会,就凭摄政王府的厨子进宫做了一道菜?好,便是此局能成事,可若是我,将几个厨子推出来顶罪了事,再有甚者,若此事败露了呢?摄政王没那么好糊弄,试毒太监的尸首被他找回来了,命令毁尸的太监当场自尽,谁还能看不出其中蹊跷来?!陛下,你这步棋不伤人,反伤己啊!”
“那又如何?”容靖不以为然,嗤笑出声,眼中流露出深重的恶意,“舅父,你以为朕是想借此事同摄政王府撕破脸?”
曹伦一怔。
容靖低低地笑出声,问道:“舅父忘记父皇是怎么驾崩的了?”
容胥过世时还不算年迈,也不曾为了长寿长生去求仙问道,却莫名其妙来势汹汹地病了一场,之后便是久病缠绵,故而在九王爷借机摄政时,朝中就有传言是摄政王在皇帝的御膳和用药中动了手脚,哪怕没摆到明面上来说,但背地里,都以为先帝的死没那么简单,甚至坊间传闻就是容瑟想要弑君夺位。
“无论这次下毒的是谁,最值得怀疑的就是摄政王。”容靖缓缓地笑说,“这步棋却是伤不得他,可舅父,你忘了我们手里还有郑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