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沉声:“宫中急招太医,说是陛下呕血晕厥,像是……中毒之兆。”

“中毒?”容瑟倏尔清醒了,“真的假的?”

“还不知道。”云初神情凝重,“王爷,陛下此次中毒蹊跷,无论是真是假,可今日咱们王府的人,可是动过御膳的。”

一语说中重点。

容瑟不在乎容靖的死活,可他在意究竟是谁对容靖下手,毕竟今日摄政王府的厨子亲自做了御膳,偏偏容靖在这个节骨眼出事,搞不好容瑟人在家中坐,锅就从天上来。

梁慎予冷静如旧,说道:“现在怎么样了?”

“曹大人已经入宫去了。”云初说,“天子中毒不是小事,但消息应当还没传开,知晓此事的除了曹家,也就只有咱们。”

摄政王安插的眼线多,消息自然也快,出事以后云初便收到来报,于是匆匆至此。

“不行,我也得去看看。”容瑟立刻说道,“皇帝中毒不是小事,我这个代政的皇叔理当去瞧瞧他,云初,传消息给云稚,让云稚立刻去禁军衙门,守住各个宫门,时刻提防玄机营和曹家生事。”

云初点头:“是。”

“我与你同去。”梁慎予沉吟片刻,“宫中此时想必正乱着,是请君入瓮的局也说不准,而且……王爷,郑福就在宫里,曹伦在暗处安插的钉子不比你少。”

容瑟深以为然,自然应允。

二人一番收拾后,云初已经备好马车,夜幕低垂,空荡无人的长街看似风平浪静,马车疾驰而过,尘烟骤起,升腾弥漫。

昭阳宫中,太医与侍从们匆匆进出,寝殿内容靖侧卧在龙床上,面颊惨白全无血色,太医捧着一碗乌黑药汁给他灌,没灌两口,他便扶着备好的痰盂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