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瑟相信自己所见的梁慎予,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军,也是与他两情相悦许下白首之约的枕边人。

其他的便不再重要。

然而梁慎予歪头思索后,忽然问道:“英雄可以不做君子?”

容瑟从他温和的笑中察觉到几分不怀好意,顿时明白这男人的心思,一时哭笑不得,骂道:“可以不做君子,但得做个人,定北侯。”

昨夜才拉着他胡来,今日早朝险些睡着,容瑟无论如何也不许梁慎予再乱来,坚定地将人推开,自己上榻去睡了。

梁慎予知道他今日当真累了,无非是玩笑两句,好叫容瑟别再忧心奚家的案子,便也跟着上榻去,揽着人轻轻吻了下耳尖。

直到容瑟呼吸平稳睡熟后,梁慎予忽然睁开眼,昏暗中似有冷芒闪过。

梁慎予轻手轻脚地下榻,走到院子里,身上随意地披着外袍,压低声唤道:“出来。”

隐匿的暗卫无声无息现身。

“去滇州军营地走一趟。”梁慎予淡淡吩咐,“不必见血,闹出动静即可。”

“是。”

暗卫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滇州军驻扎的营地与晋北骑临近,都在城郊的猎场,大晋开国皇帝酷爱骑射田猎,从前那地方是专门给皇室和晋京权贵玩乐之所,不过连着几代皇帝都更偏爱享乐,那猎场也就荒废下来,被梁慎予看中,用来操练随他入京的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