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奚晏死了,那曹伦再怎么周旋也无用。

“只不过,”梁慎予顿了顿,接着说:“奚晏死无对证,他那些党羽只怕剪除不干净,王爷不妨再等等,若当真有什么变故——”

他俯身,唇贴在容瑟的耳畔,用低缓的声音平静道:“至少奚家父子,出不了刑部的牢门。”

容瑟耳根微红,稍稍垂眸,沉默了片刻,有些感慨地说:“你真的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梁慎予眉梢微挑,笑出声:“王爷是怎么想我的?”

容瑟回忆原著里那个根正苗红效忠皇帝的定北侯,当真是光风霁月,坦荡磊落,不像是个会暗地里下黑手的人。

“是个……”容瑟斟词酌句,谨慎道:“君子?”

“嗯……君子啊。”梁慎予笑着从背后将容瑟环住,眼神瞄向镜子里亲昵的两人倒影,轻哼出个带着鼻音的笑,“那王爷失望了?我与王爷想的君子怕是不怎么一样。”

梁慎予自认为算不上什么君子,再阴险的手段他也会用,用兵书的话来说,这叫兵不厌诈。

容瑟想了想,认真道:“是不一样,半夜翻墙,不是君子所为。”

分明是在揶揄梁慎予当日夜闯王府的事。

梁慎予一笑:“那也不能这么说,梁上君子也称君子,翻个墙而已,君子不能翻墙吗?”

“这是狡辩。”容瑟转头瞧梁慎予,眼中带了点儿笑,静默须臾,忽然轻轻道:“不过没关系,定北侯还是大晋的英雄,英雄可以不做君子。”

梁慎予与他认知有所不同,但无伤大雅,他仍然是率军抗击匈奴的定北侯,多年来大晋与匈奴对峙,无可奈何,而梁慎予十三远赴边陲,十六大败匈奴,一举夺回羌州十六城,他镇守在羌州这些年,匈奴再未能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