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瑟点点头。

他知道梁慎予没说全,因为这个传言中,郑福不仅被灭口了。

灭他口的还是正坐在这儿的自己。

人在府中坐,锅从天上来。

“但——王爷很笃定,郑福活着。”梁慎予仔细分析,并无质疑的意思,“在先帝身边伺候的奴才都已被封口,连当日的太医都被赐死,宫中人尽皆知,只有郑福生死不知,甚至没人瞧见他出宫,他是在宫中失踪的,或许被藏在某处暗室中,人既然活着,总会有动静,我已经命人正盯着皇城中冷僻宫殿,想必很快会有消息。”

“我在宫中的眼线也不少,没什么消息。”容瑟叹气。

梁慎予失笑,“这可同多少无关,曹伦明知宫中有你的人,还敢将郑福藏在宫里,必然是笃定你的人找不着他,何况……王爷安插进去的哪里是眼线。”

容瑟有点茫然,“啊?”

梁慎予笑了一声,捏了捏容瑟的鼻尖,无奈道:“他们就差在自己脑门上贴着摄政王家奴的字条了,王爷。”

容瑟恍然大悟。

他这个摄政王的名号太响,手底下的人就开始狐假虎威,宫中那些说是他的眼线,可实际上已经光明正大地亮出自己的靠山了。

在明处,才容易规避。

“忘了这茬!”容瑟拍了拍自己的额角。

梁慎予攥着他的手拉下来,轻声说:“新帝愚钝,但曹伦精明,王爷,不要轻敌。”

容瑟点点头,却在心里唉声叹气,别看他行事嚣张,其实每一步都跟刀尖上起舞似的,毕竟论精明谋略,他肯定斗不过曹伦那只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

梁慎予又趁机同他说兵部调动钦察营的事,容瑟对钦察营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听到容湛时神情忽而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