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内无人,只有柴火燃烧时的噼啪响声。
容瑟埋在他肩头轻轻笑了,半晌才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善良美好,最初待你好,接近你,也另有目的……我怕你站到容靖那边去对付我。”说着,他抬起头,用玩笑似的语气说:“我可打不过你。”
梁慎予想起最初,他们本该敌对,却也跟着笑了,“那时想利用你……抱歉。”
“那倒也没什么。”容瑟温吞地说,略带责备地瞥了梁慎予一眼,“你那晚上突然到我房间来,盯着我不知道看了多久,还非要吃饺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终于忍不住,半夜想来杀我了。”
梁慎予露出愕然又歉疚的神色,抿了抿唇,小声说:“抱歉,我偶尔会……不能自控。”
那晚他想吃得可不止是一顿饺子。
梁慎予自己都不知道怎样压抑自己,才能做到容瑟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时,忍住了什么都不做。
“不过没关系。”容瑟轻轻抚了下梁慎予的脸颊,没再说下去。
他知道,深夜总是会让人深陷在回忆与颓靡中,而他的三郎被困在风雪里太久了。
“至于喻青州……”容瑟轻声,“他所做的事,除了背叛我之外,并无过错,若是真要算起来,对不住他和他妹妹在先的人,是我。”
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体,自然也该担负起他做的事。
“还有瑄和。”
容瑟继续说。
“她只是个小姑娘,我与容靖的这场对弈,她本不该牵涉进来,哪怕她养在曹太后宫里,可魏氏死在她手里,瑄和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该……经历这些,而我也只是在拨乱反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