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众文官老臣之中当真鹤立鸡群,轩昂挺拔。

四目相对,目光交汇,梁慎予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眼神,随即从容道:“本侯在京中任职太尉,乃是陛下亲封,何日回羌州自然要听旨行事,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他梁慎予当年金台封将,统帅晋北铁骑,而今在京中也有官职,想走想留自然不容他人定夺。这还是当日容靖想拉拢梁慎予且留下他用的小手段,眼下却成了定北侯的筹码。

被梁慎予不轻不重挡回去后,保皇党的臣子们一时间哑然。

事成定局,再唇枪舌剑也无用,知道摄政王的脾性,于是连劝谏的言官都不敢出声。

下朝后,容瑟慢吞吞地同梁慎予走在宫到上,淡淡地扫了眼这朱墙碧瓦的皇城,轻声说:“他们这是等不及了。”

“滇州军给的底气。”梁慎予放慢脚步陪着他,轻嗤:“若不操练,精兵也养成一盘散沙,改日晋北骑检阅,王爷一并去瞧瞧?军中常有比试切磋,晋北骑中先锋将军多是这般选出来的,晋北铁骑中可没有晋京这些公卿贵子,谁有本事谁上位,无人不服。见过晋北骑,王爷就不会担忧什么滇州。”

提及晋北骑时,梁慎予言辞之下的矜骄油然而生。

所以说晋北骑军纪严明,什么样的统帅带什么样的兵,梁慎予这般光风霁月的君子,带出来的兵马也如刀剑般锋利忠诚。

容瑟心中赞许,便点头道:“现在也不曾担心,柳叙窝囊,几次三番向你示好,分明是两边都不想得罪。”

“天下往来皆为利兮。”梁慎予笑了声,“只要利益足够,就是刀山火海,也有人自愿下去走一遭。”

容瑟深以为然,沉默须臾,忽然问道:“那你呢?可要讨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