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吓得。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因容瑟之外的人失去皇位。

甚至在一年之前,他连容瑟都没放在眼里。

“可是,可是……”容靖说不出话。

“没有可是。”曹伦目光锐利,又含失望,“陛下,若是今日不肯松口,摄政王必定会拿先帝名声来与颜太妃陪葬,不过是个死人,想进皇陵就进了,又能如何?活着的人才要紧,想办法早些将太后接回宫吧。”

奚晏在一边默不作声。

颜太妃入皇陵的确是死人的事,死人没办法在乎名声,这件事分明就是给活人看的。

容瑟是要做给他们看,也是要做给天下人看,颜太妃无罪,可入皇陵,可奉太庙,享受香火。

可他们不得不答应,这件事确实是容瑟占据上风,摄政王可以毫无顾忌破釜沉舟,可偏偏他们不敢。

简直是备受桎梏。

“曹大人说得不错。”奚晏叹气,“如若先帝名声被一介妇人所累,必也会连累陛下,若是让颜太妃入太庙,便能让摄政王罢手,就依他一次吧。”

见两人都这么说,容靖心里憋屈,死死攥着龙椅扶手,但还是不得不挤出一个笑,点头道:“那就……听你们的。”

从灵晖阁出来后,容瑟有些疲累地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很快有人拉开马车门,随即坐到他身边。

有云初在外盯着,能这么放肆的也就只有梁慎予,容瑟也不设防,听得那人笑说:“恭喜王爷,今日胜他们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