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畏首畏尾。
梁慎予是第一个动的,他从容转身去追容瑟。
见状,摄政王一脉的朝臣扬眉吐气,一个个仰首挺胸跟着走了。
直到殿中只剩下皇帝和奚晏曹伦。
奚晏想了想,才说:“摄政王闹这一出,只怕是在回敬我们。”
“不止吧。”曹伦冷冷道:“早说过,当年的事不必多提,不必多提,这两日柳家那位公子寻花问柳便罢了,可他说得那些话,连我都知道,怎会传不到摄政王耳朵里?!”
奚晏脸色微变,蹙眉低声:“可这……”
“自柳叙入京,可三番四次地邀定北侯赴宴呢。”曹伦语气平静,可就是叫人觉得毛骨悚然,“他可没有与定北侯为敌之意。”
半晌,奚晏无话可说,只能叹气:“下官明白了,待回去便敲打敲打他。”
“也叫你那个外甥安生点。”曹伦哼一声。
容靖听来听去,忍不住问道:“难道就真让颜霜那个荡妇入皇陵?!”
“不然,陛下想如何?”曹伦反问,“让容瑟攀扯着陛下,让皇室嫡系染上污名?”
容靖不以为意,“可父皇又无错,他是天子,天子怎么会错?”
曹伦被噎住,甚至一时间觉得容靖真是被养废了。
“天子无错,是因为权柄至高无上,可相应的,一旦天子当真犯错,反噬便会更大。”曹伦说,“何况如今,这至高无上的权柄,还不在陛下手里呢,一旦皇室嫡系染上这等污名,加之太庙失手,陛下,你可知,天下悠悠众口,足以让陛下从这龙椅上下来!”
容靖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