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可还没完。”容瑟睁开眼,满目清明冷郁,“让她入太庙享供奉只是第一步而已,容胥那个狗东西作孽,凭什么要旁人替他承担骂名?”

梁慎予从这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那王爷是想?”

“走着瞧吧。”容瑟并未直说,他鲜少有这么强硬且满身攻击性的时候。

上一次,大概还是在朝堂上为霁州十三冤案翻案时,分明胆子不大,却凛然无惧,掷地有声的字句下,是他炙热滚烫的血。

但梁慎予也注意到,提及颜霜时,容瑟的神情和对待霁州十三冤案没什么不同,不像是提到了母亲,就像只是为了路见不平而已。

“颜太妃……待你,好么?”梁慎予斟酌词句问出这么一句。

容瑟微顿。

颜太妃待原主无疑是好的。

可他不是原主,只会敬佩也觉得可惜,或许还有心疼,但也只是作为局外人来看而已。

……哪怕只是如此,容瑟也真情实感地为原主母子难过。

想了良久,容瑟才用平淡且置身事外的语气说:“她在风月场所便卖艺不卖身,若非容胥拿她幼子威胁,她必然不会就范,于此事上,她并不卑贱,错在容胥,至于她……自然也是个慈母。”

原主至死都不肯放下的执念,还有这个母亲。

他再如何狠毒冷酷,可颜霜是他心中唯一的净土,这也是容瑟执意要为原主了却执念的原因,既然用了人家的身体身份,就该把该干的事都干了。

否则他也难以安心做自己。

梁慎予轻轻颔首,他听出容瑟不会止步于此,颜太妃入太庙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