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瑟并不反感,甚至从梁慎予偶尔露出不同于那副儒雅面具的其他样子,窥见侯府还没出事时,那个曾站在梁慎予身后聪敏灵巧讨人喜欢的少年儿郎。
那个会对父兄讨糖、对母亲撒娇的梁家三郎。
将要日暮,容瑟亲自下厨炒了几道小菜,多是以番茄和蜜饯青梅醋做辅料,酸甜开胃,再加上些凉食,用膳时梁慎予故意坐到他身边去,容瑟默许。
梁慎予给他夹菜,容瑟很矜持地过了一会儿才吃。
一顿饭下来,两人还算和谐,甚至比往日多添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云稚和蓝莺全当做没看见,埋头吃饭。
唯有云初想起同榻而眠的两人,深觉定北侯就是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气得恨不得把筷子一并吃了。
饭后,容瑟照旧要去书房看折子,代行天子之职。
再过几日就是中元节,按照大晋的习俗,要去城外的皇室太庙祭祀,虽然不至于像冬至祭天那样大动干戈,但到底也要皇帝御驾出宫。
这事儿归光禄寺和礼部去管,礼部草拟章程,光禄寺执行任务,容瑟看过一遍礼部递上来的折子,遵循旧日章程,倒是没什么错处,便落了朱批。
随即蓦地反应过来,原著里专门有这一段剧情,中元节太庙祭祀后,当晚无端降下大火,烧毁了作为皇室宗祠的太庙,此后流言纷纷,皆说摄政王越俎代庖行天子祭祀,惹得列祖列宗大怒降下天罚,之后言官又是新一轮的祸国弹劾,让原主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无非是容靖弄出的小把戏。
“云初。”容瑟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