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做什么呢?”

容瑟指尖微不可见地一顿,他转过身保持疏离冷淡的态度说:“没什么,侯爷在屋里好好养伤,过会儿午膳本王吩咐人给你送过去。”

梁慎予充耳不闻,扫了眼狼藉现场,好脾气地问:“王爷想碎冰?”

他不接招,容瑟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于是就瞧着定北侯负伤上阵,一巴掌拍碎一块冰,又拿起铜臼杵三两下将冰块捣碎。

男人总是喜欢在心上人面前展现能力,梁慎予捣完以后就看向容瑟,眼眸雪亮,依稀有年少时梁家聪敏灵巧梁三郎的影子。

岁月将那抹剪影烧成一把灰,落在梁慎予的身上,容瑟看得出他眉眼间的倦怠,又难以自制地想起夜里被雨淋湿满身的他,可这不对。

他是定北侯,是心怀天下的圣人,没有必要带着伤在这里给他捣碎冰块,更无须在此浪费时间。

“别弄了,你快回去养……”

“王爷。”

梁慎予打断了他,眼中的情绪渐渐变成沉冷的郁色,适才那星点的朝气也散了个干净,他缓缓道:“臣是何处惹得王爷不快了么?”

容瑟有点怕他这副模样,感觉和夜里的他有点像,紧张地攥起手,强作镇定。

“没有,只是你身上有伤。”

“撒谎。”

梁慎予步步逼近,将踉跄后退的容瑟逼到门框,微微俯身靠近他,很君子地停在了一个再近一些就能接吻的距离,容瑟却几乎要被他身上的气息锁死。

他对梁慎予并非完全无感。

但他宁愿自己此刻能四大皆空,只要梁慎予一靠过来,他就要被那些纷乱的思绪冲散理智,鼻息间都是边塞清寒的梅香与浅浅淡淡的苦涩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