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予早早就从他仓惶羞赧的神情中窥见他的心事,才敢一次比一次更放肆,譬如此刻,他分明连碰都没有碰到容瑟,甚至给他留有了逃跑的退路。
但这人只靠着门框面颊绯红,眼神游离不定,仿佛是在因为什么失神。
“王爷,你在想什么?”梁慎予轻轻问,又自己答,话尾染着笑,轻缓得只剩气音,“在想我么?”
容瑟答不上来,他慌得喘息微促,甚至没听清后半句话在问什么。
他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知道事情不妙。
因为梁慎予的眼神和那晚如出一辙,像是野兽捕猎一般,又像志在必得的从容。
只等一个讯号,或许是回答,他就会瞬间露出利爪和獠牙将猎物捕获。
一道惊呼带着细微的抽冷气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容瑟猛地回神,偏头一看。
云氏兄弟和蓝莺排排站在外面。
蓝莺双手捂着嘴,但一双漂亮眼睛瞪大,满是震惊。
云初痛心疾首,狠狠咬牙。
唯有云稚脸色还算正常,但眼神有点发飘。
容瑟:“……”
容瑟恨不得晕过去。
这是什么大型尴尬现场,他甚至能用脚趾在地上扣出一张千里江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