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与世子都擅枪法,三郎却使得一手好剑,君子之器在他手中杀出凛冽威压,轻薄剑刃不沾血即夺人性命。
容瑟被云初护在身后,沉默着看战局中气场全开通身戾气的定北侯,掌心捏出一把汗。
“不是冲着我来的。”容瑟催促,“去帮他们。”
云初寸步不让,他适才都没发现那支暗箭,眼下紧张得不行,笃定道:“定北侯剑法如神,晋北骑也应付得来,无须我们相助。”
容瑟自己拿刀只会切菜,这会儿也只能干着急,所幸如云初所言,黑衣人并未造成什么威胁,眼看大势将去被团团围住,剩下的几个竟毫无不犹豫咬破齿间毒药,纷纷倒地,顷刻间毙命。
“都是死士。”梁慎予将长剑擦干净收回鞘,检查尸体后,走向容瑟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不好追查。”
容瑟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尸体,满地都是,分不清恶心还是紧张,勉强压下作呕感,紧蹙眉冷声:“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人犯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他瞧见梁慎予黛蓝的衣襟被洇出一点深色,像是血迹,脸色微变,“你受伤了?”
梁慎予面色如常,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声腔温和:“前几日的,都快好了。”
容瑟缄默,这必定是伤口撕裂了,也不知是方才抱他躲箭摔在地上弄的,还是厮杀时崩裂的,片刻后,他说:“回王府吧。”
人犯张海成要交送大理寺,亲自交给喻青州,而梁慎予则是直接被摄政王带回王府。
一路上梁慎予都风轻云淡,坐在马车里时甚至还有闲心与容瑟说笑:“王爷如此关怀,臣实在受宠若惊。”
容瑟腹诽,这神色可半点没有受宠若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