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成不是个清官,手底下必然也不会干净,既然要查,那就查个彻底。

张祝氏却冷笑道:“我家老爷一向奉公守法,岂容得你们污蔑?你们无搜查手令,就搜查朝廷命官的宅子,好大的胆子!”

想是因晋北铁骑搜查无果找回了底气。

“还真是蛇鼠一窝。”梁慎予拿出摄政王写的搜查手令晃了晃,表明自己都是按规矩办事,随即彬彬有礼道:“污蔑不污蔑王爷自有定夺,不过本侯听闻,当年张大人将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云梅氏吊上城墙,用以震慑百姓,假若今日将夫人也如法炮制,想来会有不少百姓愿意向本侯陈情真相。”

张祝氏脸色骤然惨白,险些从椅子上瘫下去,牙齿打颤,“你…你敢!”

梁慎予自然没打算真将人挂城墙上去,冷觑一眼后负手离开,左右张海成都捏在手心了,连匈奴人梁慎予都能审得他们倒豆子似的有什么说什么,一个霁州刺史,还怕审不出?

至于搜查刺史府,倒也不指望能搜出什么有用的。

不过是给百姓做个样子,叫大家瞧瞧,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第42章 青梅酿骨

梁慎予不是讲规矩的官员,张海成在他手中一天都没挺过,就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从霁州十三冤案,包括他这些年如何在霁州作威作福,一件不落,

翻看供词时,梁慎予漫不经心的神情忽然一凝。

十五年前,张海成调任霁州刺史,结果正逢霁州天灾,初时他并未将主意打到霁州富庶人家身上,而是在朝中与卫尉寺卿秋思楠做了一笔生意。

卫尉寺,掌管仪卫兵械、甲胄之政令。

军器库亦为其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