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嗡鸣,将他焦灼绝望的嘶吼远远送了出去。

叶雪青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当她那一袭如云青衫出现在炎麟舰船舷时,海风似乎都为之一静。她面容清丽依旧,眉宇间却凝着山雨欲来的沉肃,目光扫过甲板上残留的血迹,最终落在骆西狩身上。

这位沧澜掌门正半跪在洛明修的榻边。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古铜色的手背上青筋虬结,小心翼翼地用浸湿的软布,一点点擦拭洛明修脸上、颈间的血污。动作笨拙又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薄胎瓷器。

他侧脸的线条绷得像块冷硬的礁石,眼窝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只有紧抿的薄唇透出极度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守护。

叶雪青的目光在那枚突兀地挂在洛明修颈间的鲨齿吊坠上停顿了一瞬,随即了然。她轻轻叩了叩敞开的舱门。

“骆掌门。”

骆西狩动作猛地一顿,像受惊的猛兽般倏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戾气,又在看清来人后迅速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带着恳求的疲惫。

他迅速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船舱内显得有些局促,对着叶雪青郑重抱拳,声音嘶哑:“雪青姑娘,有劳了。”姿态放得极低。

叶雪青微微欠身还礼,目光落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师弟身上,眼中痛色一闪而过,声音却依旧温和平稳:“骆掌门言重。玄临是我师弟,分内之事。”

她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一旁案几上。

“带了点他素日喜欢的桃花酥,虽不能治伤,醒来后或许能稍慰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