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沧澜的随船大夫连滚爬爬地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清理伤口、上夹板。当布条被剪开,露出那完全粉碎、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的惨状时,饶是见惯了海上搏杀的大夫,手也抖得不成样子。

“掌…掌门,骨头碎了…碎得太厉害…”一个老大夫声音发颤,“寻常接骨药怕是…怕是无用。船上备的药材也…也缺了几味主药…”

骆西狩的眼窝深陷得如同两口枯井,里面翻涌着血红的风暴。他看着洛明修惨白如纸的脸,那粒眼尾的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是这片惨淡里唯一的艳色,却更添凄楚。

他猛地想起什么,一把扯下自己颈间那枚粗糙的鲨鱼牙齿吊坠,塞进洛明修紧握的右手里——

那掌心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

【弹幕:【卧槽鲨齿信物!定情信物这就给上了?】

【弹幕:骆老大手都在抖啊…他真的,我哭死】

【弹幕:美强惨天花板!白发染血战损主控杀我!】

“传音螺!”骆西狩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刮过人群,“谁有能直通三清山的传音螺!快!”

赛念慌忙从怀里掏出一枚莹润的白色海螺:“老大!洛少侠的!他之前给我保管过!”

骆西狩劈手夺过,动作近乎粗暴。他深吸一口气,将海螺紧紧贴在唇边,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因强行压抑的恐慌而变了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是三清山洛明修的师姐雪青姑娘吗?我是沧澜掌门骆西狩!玄临重伤!左臂全碎!命悬一线!海域缺药!速来!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