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过他危险!警告过他不要冲动…是他一意孤行!是他不听劝阻!”
“一意孤行?”叶问舟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针,“骆掌门,我师弟为何会‘一意孤行’?他拼着性命去‘鬼牙礁’,难道是为了游山玩水?”
“他是为了救那些被海盗掳走的无辜渔民!是为了替你沧澜铲除盘踞在卧榻之侧的毒瘤!”
“他做到了!一个人,拖着那样的伤…把人都救了出来!把匪首都斩了!”
叶问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可你呢?骆掌门,你当时在哪里?你的沧澜弟子在哪里?”
“他重伤昏迷被送回来时,身边只有一只同样受伤的灵禽…这就是沧澜的待客之道?这就是你沧澜掌门的担当?!”
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骆西狩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叶问舟的话,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头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洛明修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与渔村外他指责对方“不顾人命”、“纸上谈兵”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讽刺和煎熬。
他无法反驳叶问舟的话。洛明修确实做到了他没能做到的事。
用最惨烈的方式,证明了他的坚持并非无谓的冲动。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懊悔、愤怒和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如同狂暴的海啸冲击着骆西狩的理智。他握着尺阙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周身的气势变得更加危险,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然而最终,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狂暴的气息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骆西狩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