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

这些年岁让人麻木。

谢闻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眸似古井般无波。

“纪软,我遇见一个混账,他骂我恶心,骂我活该,让我滚,想杀我,咒我死,误会我,讨厌我,恨我。”

“最后他走的时候,他说不想在阴曹地府见到我,他脾气不好,可是我又真的怕他在底下见到我后气得当场魂飞魄散,所以我多活了几年。”

说话的同时,那段鲜血淋漓的过往不断浮现在脑海里,欲言未止。

“谢闻洲,我恨死你了,你能晚点死吗,我不想去了下边儿都还能遇到你个狗东西,我他妈嫌恶心。”

“谢闻洲,我好想你。”

“谢闻洲,我下次不骂你了。”

痛定思痛,恨已成型。

小少爷临死前一边哭闹着,一边又抑不住地呕血。

直到哭累了,才安静地躺在男人怀里,小少爷看着他,轻声对着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谢闻洲,我下次不骂你了。”

痛定思痛,晦涩难愈。

天光大亮时,洪荒般的眼泪尽数滑落至小少爷已经黯然的眼睛里。

痛定思痛,爱人爱得模糊不清。

而此时,夜里的雨越下越大,滴落在往日的枯井里,发出被混账恶语中伤时心脏绞痛的声音。

纪软在他的话语里仿佛听见了他自甘堕落的样子,久久不能呼吸。

谢闻洲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小猫轻轻扯开,手掌摩挲着他的后脑。

看着他散着雾气的通红双眼,片刻,手掌往上一提,把他的唇拎起来,垂眸便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