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软,你说他是不是个混账?”
纪软说不出话了。
哭了个天昏地暗,又窝在谢闻洲怀里低低抽泣。
怀里的小猫固执得很,哭得厉害又要问,问完了又开始猛的掉眼泪,断断续续哭完又来问,循环往复,都爱把自己弄得满身伤。
意识混乱时的纪软手很不老实,被谢闻洲一把抓住,怔愣了一瞬,又泪汪汪地抬头,问他,“谢闻洲,你没有喜欢别人吗……”
“没有。”
崩溃边缘的问题每次都有平静自然的回应。
听见宿舍里的哭声渐渐消下去后,在门外守了大半夜的人才安心离去。
纪软可能哭累了,在谢闻洲怀里也睡得不怎么安稳。
这晚他做了个梦。
他突然犯病失控了,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控制不住对眼前的人恶言相向。
可事后他又缩在角落里崩溃大哭,看着眼前满地的玻璃碎片,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没过一会儿又意识不清地哭着要找妈妈。
有个人在旁边默默收拾完烂摊子后,起身走到他身边,把他抱进怀里哄着,轻声告诉他没关系,不需要道歉。
那个人告诉他要好好吃饭,妈妈才会来见他。
“妈妈……”
“妈妈在呢,宝贝。”
听到实质性的声音,纪软含着一层薄薄的盐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李唯君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叹了口气,“醒了?怎么哭这么厉害?幸好没发烧——”
纪软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鼻子一酸,一下子扑上去抱住她,泪水夺眶而出,瘪着嘴,很委屈地说,“妈妈,你怎么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