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绵长,黎明之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到楼下的时候,谢闻洲撑起伞,看着旁边想事情想得入神的小猫,微微呼出了一口气,轻轻牵着他的手,如梦似幻般的走进雨中。

他们其实都在有意避开某些问题。

直到避无可避。

看着向自己身边倾斜的雨伞,纪软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把谢闻洲手里的雨伞扶正,二人顿在雨中对视良久。

“谢闻洲,我有事要问你。”

谢闻洲捏着他的手掌紧了紧,“回去再问。”

“不,我就要在这里问你。”

周围并不安静,纯粹有力的心跳声在空荡荡的心房回荡,雨水打在地面上又被折返回来,头顶的伞似有似无,淅淅沥沥。

谢闻洲垂眸,“好,你问。”

“你喜欢我多久了?”

“……”

纪软偏了偏头,“很难回答吗?”

谢闻洲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伸手就将人拽进了怀里,单手搂着腰,把脸埋在他肩上,心里生出些有点难说的酸涩又有点习以为常的悸痛。

“不知道。”

纪软垂在身侧的手抖了抖,心脏没由来的一阵抽痛,瞬间,痛感蔓延至手腕指尖,胸口也感觉有东西压着。

纪软问,“你今年多少岁了?”

“三十五。”

“你前世只活了三十二岁吗?”

“嗯。”

沉默许久。

“我呢。”纪软眼眶发热,心口泛酸,“谢闻洲,我呢,我又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