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宿舍。

纪软原本计划着跟谢闻洲在里洱待个两三个小时就去多兰那边,想着早点解决就早点回来,结果硬生生地被家里两位上将留到很晚。

近日沿海地区进入了台风季,夜里几乎没什么航班,所以他们把行程延迟到了明天早晨。

谢闻洲一开始还没感觉到,但越往后面就越觉得奇怪。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谢闻洲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最后他已经能百分百确定,李唯君和纪振把纪软留下来是在跟老友们托孤。

托孤。

“谢闻洲,你有没有觉得我爸妈怪怪的?”

谢闻洲脱鞋的时候顿了一下,复而故作淡定,“嗯,你也感觉到了?”

纪软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坐起来从背后套住谢闻洲,偏着脑袋。

“他们以前都不会到机场来接我,更不会带着他们那些老朋友来接我,我也不怎么喜欢搞人情世故那套。”

谢闻洲侧眸看向他,现在的纪软跟前世自己养的纪软很不一样,受长者怜爱,与同辈惺惜,一颦一笑都带着满满当当的生命灵动。

片刻,便使人沦陷。

“……”

“谢闻洲!我在跟你说话呢,你魂儿给我到哪神游去了——?!”

话音刚落,纪软被他压倒在宿舍的床板上,掰着他的下巴就想低头去吻他。

纪软一皱眉,刚想骂人,瞥见谢闻洲眼波里的情愫,怔怔地跟他眼神交错,“想亲我?”

谢闻洲脸部的阴影很重,背着光,灯光太刺眼,纪软有些看不清,只听到一句有意撩拨人的反问。

“不是你想亲我吗?”

纪软一噎,埋怨地翻他一眼,“你是好人吗?”

“你呢?纪软,你是好人吗?”谢闻洲依然选择把问题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