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罪,以莫须有的事情欺瞒了朝臣和励阳王。”虞怀平俯身请罪,“贵妃娘娘不知陛下的计策,只一心想扳倒励阳王,却又苦于身居深宫无可奈何。臣便为娘娘献计,假装有孕,借机激怒励阳王,迫使他铤而走险对娘娘动手,再让他的真面目暴露在群臣面前。娘娘实则并无身孕,更不曾小产,娘娘的脉象乃是因为服用了臣准备的药材会产生变化的。至于那血也是臣事先准备好的,并非人血。”

他一口气说完,萧凛彻底怔在了原地,转头看向内寝,眼底神色复杂而疼惜。他没想到,这些时日容棠并不单单只是在伤心,她竟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只为了能给萧磐迎头痛击。他可以想到,萧磐得知此事后,该是如何费尽手段意欲对她下手的。可她却硬生生扛了过来。

萧凛头一回感到了后悔。若他当初没有为了怕走漏风声而刻意瞒住了容棠,她又何须如此担惊受怕,甚至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他沉默良久,沙哑着嗓音问道:“那药”

虞怀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陛下放心,臣所配制的药对娘娘的身体并无影响。”

萧凛看着他道:“事既已成,你有何打算?若是你想留在宫中,朕也可以从你之请。毕竟,此次你帮了朕大忙。”

虞怀平摇头,深深低下头去:“臣此生只愿走遍山川湖海,寻百草,望陛下成全。”

萧凛颔首:“如此也好,朕也不愿勉强了你。正如贵妃所言,你的抱负该在广阔天地而非深宫内苑之中。”

虞怀平眸中掠过一丝震颤,如石子投入湖水,漾起一圈圈波纹后旋即恢复平静。他躬身道:“按师父的嘱咐,陛下如今体内毒素尽解,接下来只需再服用半月的补药,便可彻底恢复,与常人无

异。”

萧凛点点头:“朕明白了。药方你只需交给尚药局,他们自会安排。如今尚药局已被朕整肃过,再无半点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