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虞怀平再度行礼,随即恭谨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平静。萧凛呆坐片刻,这才起身向里间行去。
他在床榻边坐下,执起容棠的手轻柔地握住,感受着掌心中纳温热的柔荑,只觉枯寂了数日的心重新又跳动了起来。他终于能够毫无顾忌、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安心陪在她身边。
萧凛凝望着她的眉眼,神情柔软如一汪春水。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看了她许久,直到夜色渐沉,才吹熄了房内烛火,和衣躺在了她身侧。
她呼吸均匀,颊上却犹带泪痕,眼下更是显而易见的青黑。萧凛靠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即抬手把她搂进怀里,缓缓闭上眼。
容棠这一觉睡得如同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她有些恍惚无措,觉得自己好像迷途之人寻不到方向。
她在梦中怔然许久,忽然意识到自己心中还盘旋着一件极其要紧的事情。
她不是在福宁殿外与萧磐对峙吗?当时她为了让自己的表现毫无破绽,便佯装晕厥,谁知竟真的睡了过去。
容棠懊恼不已,连忙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她一愣,下一刻便感觉到一双手正紧紧箍住自己的腰,灼热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后颈。
她动了动,慢慢转过身来。殿内一片昏暗,她却隐约辨认出来眼前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