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尚正磕了一个头,很快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开口道:“多年前先帝在时,陛下生母胡太妃有孕,当时的励阳太妃担心励阳王地位不保,便派人暗中找到我,命我在胡太妃的安胎药中下药,妄图毒害陛下。使得太妃屡屡被惊梦所扰,辗转难眠,进而忧思成疾,产育时九死一生,又在生产后被药所毒,而变得神智失常,狂躁难安,同时,陛下也因在母体中被毒侵体,以至于幼时始终体弱多病。后来,先帝命太后抚养陛下,陛下与励阳王一同长大后,先帝开始看重陛下,以储君之标准培养,励阳太妃便与王爷共同密谋,先暗中命人进献‘七琼膏’,让先帝对其药效深信不疑,进而再使得先帝亲自下旨为陛下赐药。而我则将药中一味成分加量,使得陛下多年来一直被其毒害,常缠绵病榻。励阳王此举,便是欲让陛下以多病的由头崩逝,天衣无缝,而他则可取而代之。”
群臣惊骇,相顾无言。
萧磐面色剧变,说道:“陛下明鉴!此乃他一面之词,臣实在不知情,这一切都是都是他蓄意构陷!臣和臣的母亲并未做过此事啊!”
萧凛讥讽一笑,摆了摆手,又有人奉上一样样证据:被动了手脚的药,他详细的脉案,吴尚正以及励阳王府部分人的供词,励阳王府的银钱往来和账簿铁证如山,萧磐顿知大势已去,不由得瘫倒在地。
“朕既知你的谋逆之心,便索性将计就计,一面故作病重,一面将朝中诸事纷纷交给你,王兄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你积极联络朝臣,发展自己的势力,”萧凛道,“而朕甫一病倒,你便命人大肆宣扬此事,好让所有人知晓朕命不久矣,便于早早向你投诚;同时,你在今夜之前,又密令京畿驻军向皇城靠近,安的是什么心,想必不用朕说了吧。”
丞相听得心惊,说道:“犯上作乱,谋害圣上,意图篡位谋逆,其罪当诛!”
萧凛最后看了眼萧磐,疲惫地道:“先带下去押进地牢,待过完年再处置。吴尚正一并收押,励阳王府上下人等均看管起来,逐一审问,励阳太妃、丹阳长公主一同下狱。”
此事告一段落,然而丞相等人却仍然欲言又止。萧凛摆摆手道:“众卿先回去吧,有事明日再议。朕去看看贵妃。”
众人闻言,便知陛下定然十分伤痛,便不好再多言,各自退开,唯有容肃文多留了片刻,面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待群臣离开,萧凛后知后觉,有些纳闷容肃文为何会露出那般神情。
他“苏醒”时,恰好听见的是萧磐那番安排丧仪的话,至于前言,并未听到。可看众人的神情,似乎先前还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