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素来与容肃文交好,又是个直言不讳、敢于谏言的人,立刻拱手道:“臣附议。臣斗胆问一句,王爷和娘娘究竟起了什么冲突?竟致使娘娘晕厥,此刻还在由御医诊治。”
萧磐眉心突突直跳,说道:“本王不过与贵妃说了几句话,并不知晓她为何会忽然晕厥。”
此刻容肃文亦在此处。他原是被召进宫回禀皇陵修建之事的,却见到女儿遭遇如此触目惊心的意外,伤心惊怒,上前一步道:“臣亲眼所见,娘娘与王爷起了冲突,正是王爷的推搡致使娘娘倒地而昏迷,如今尚未醒转,腹中龙裔安危尚不可知。娘娘腹中所怀乃是陛下的子嗣,王爷为何要在陛下病危之际行此举?”
他们接连发难,萧磐面沉如水,恨不得将这几人的嘴堵住。自然,依附于他的朝臣跟着也争辩起来:“荒唐!王爷和娘娘分明相距数步,你们怎能诬陷王爷?”
“后宫女眷干政乃是大忌,仅凭她几句胡言乱语,你们便想攀扯起王爷?王爷乃天潢贵胄,岂是你们能随意议论的?”
容肃文毫不退缩,朗声道:“臣爱女心切,今日即便被王爷问罪,也决意要为娘娘讨回公道!娘娘自入宫以来,勤恳恭肃,从未有过任何逾距之举,今日遭受不白之冤,臣不会坐视不理!”
礼部尚书立刻接上:“若是娘娘真的因此而失子,王爷的所作所为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陛下吗?这可是陛下唯一的骨血!”
萧磐冷冷一笑,说道:“贵妃心机叵测,妄图以此诬陷本王,如此蠢的计谋,你们竟看不出来?”
丞相摇头道:“子嗣乃是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贵妃娘娘身为女眷,绝不会如此。”
有人出来打圆场:“如今御医尚在诊治,或许龙胎还能保得住。诸位,我们还是先商议正事吧。”
萧磐这才勉强找回神智,淡声道:“御医说,陛下已在弥留之际,因此今夜,尔等便须彻底守在宫中,同时准备好一应物件,就当是为陛下冲一冲喜吧。若是陛下能熬过今夜,进而好转,那便是大燕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