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平哥哥,我没事,”容棠看向他,“你入宫不易,为免被察觉,还是快些悄悄离开吧。”
虞怀平轻点了点头,很快退了下去。
容棠在廊下站了会,抬眼看见萧磐自不远处迈步而来。
他已派人去传丞相和其他几位重臣入宫,暗中命人预备萧凛的身后事,同时封锁福宁殿,不准任何无关人等随意出入。他所掌管的京畿卫军也已待命守在宫城外——但那只是备不时之需,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动兵刃,也不想背上个怀有异心、擅自调兵的罪名。
想来,一切都会在今晚尘埃落定。唯一还未解决的,便是眼前这个女人了。
萧磐的目光落向容棠腹部,又看向她面上,见她满面泪痕,双目红肿,身子摇摇欲坠。
看着她安然无恙站在原地,他的耐心逐渐告罄。吴尚正已按照他的命令在她的安胎药中动了手脚,他也故意迫使她日日跪拜,可没想到这容氏的身子竟如此结实,时至今日都没能落胎。
那安胎药中的东西原本只需要些时日便能够起作用,然而却一再耽搁拖到了今日,竟对她没有半分影响。吴尚正说贵妃素来身子强健,因此那些药量才会对她无济于事。眼下她的胎象依旧稳稳当当。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下一剂猛药,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御医们说萧凛撑不过今夜,他愈发焦躁起来,再也顾不上其他,只想尽快办妥此事,免得夜长梦多。若是贵妃有孕的消息传扬出去,又会掀起一阵风波,因此务必要在众人入宫之前了结她腹中的孩子,让这件事变成一个永远的秘密。
这样的话,丞相等人入宫后,便可以静候萧凛断气,他事先安排好的朝臣也会顺势推举他主持丧仪,名正言顺。此刻,萧磐心中只有那唾手可得的皇位。
他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吩咐道:“带贵妃娘娘去东耳房歇息。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随意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