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尚未完全清醒,慢慢屈膝坐起身来,正要开口,却不防腹中陡然袭来一阵绞缠般的疼痛,犹如被人用刀斧生生劈开、又用力捶打一般。她倒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床帐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腰身也痛得弓了下去,额头磕在了膝头。
她冷汗涔涔而下,眼前也冒出了泪花。
烟雨慌得不行,连忙道:“奴婢去请御医!”话音一落,她便拔腿就走,步伐踉跄。岚月则忙去倒了热茶,又拿过几个软枕垫在容棠身后,让她得以微微弯着腰靠在床头,不至于因绷直身子而加剧疼痛。
容棠把头埋在臂弯中,用力咬着唇,强忍着胸臆之间浮起的那欲呕吐的冲动。这次癸水的不适之症来势汹汹,她实在被折磨得不轻,只恨自己贪一时口腹之欲,而酿成今日之痛。
守在行宫的女医很快来了,为容棠把脉后,又详细问了她先前几日的饮食和起居,这才温声道:“娘娘此次不适,乃是因多食寒凉之物而致寒凝血瘀,因而冷痛剧烈,四肢厥冷。臣会开一个方子给娘娘调理,同时辅以膳食化瘀止痛。这几日,娘娘不可再食用任何生冷寒凉之物,也不可衣着太过单薄而贪凉,须得好生保暖。”
容棠艰难地点点头:“有劳了。”
待女医走后,烟雨和岚月按着方子熬了药服侍她喝下。腹中暖了起来,容棠觉得勉强好了些,却依然懒怠动弹,便拥着薄衾沉沉睡了过去。
凌波斋。
觐见的朝臣终于尽数离开,萧凛捏了捏眉心,侍立在外的程良全立刻捧着茶进来递上。
萧凛接过茶盏,刚浅浅啜了一口,便听见程良全小心翼翼道:“陛下,方才濯莲堂那儿传了御医。奴婢派人去打听了,是贵妃娘娘身体不适。”
“贵妃怎么了?”萧凛放下茶盏,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