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守夜的岚月听见自家姑娘的痛呼,连忙点了灯进去,发觉容棠脸色惨白,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整个身子蜷缩起来,唇瓣也被咬出了一道血痕。她身上单薄的里衣已经被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岚月连忙叫来烟雨,扶着容棠去浴房清洗,换了身衣裳,又去寻了个汤婆子,覆在小腹处取暖,缓解疼痛。
折腾完这一切,容棠已经累得不想动弹,虚弱地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闭着眼。烟雨替她揉着肚子,岚月轻声问道:“娘娘甚少有如此不适,此月癸水又早了些。”
“大约是这几日生冷之物吃多了吧,”容棠道,“那酥山虽香甜,却太过寒凉。”
她心中觉得无奈。明明前几日,她还在劝萧娆少食冷物,善自保养,结果今日自己便因一时放纵而遭罪。劝人劝到最后,却应验在了自己身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容棠自恃身强体健,先前虽偶有不适,但却无大碍,且一日后便会恢复如常,从未像今日这般疼痛。她闭着眼睛,暗想是不是在这行宫里水土不服,才会如此。
“娘娘,奴婢去请御医吧?”岚月见她神情恹恹,眉头始终未曾松开,不由得担忧道。
容棠慢慢摇了摇头,道:“夜深人静的,何必大肆折腾?我缓一缓,兴许睡一觉醒来后便无事了。”
汤婆子焐在小腹,虽然身在夏日,却依旧十分熨帖。那暖热之意一点点渗入身体,容棠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神思越来越沉重,眼皮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控制不住地昏睡了过去。
烟雨和岚月守了她整夜,见容棠睡梦中神色渐渐舒缓开,正打算松口气,却见她低低呻吟了一声,自昏沉中苏醒。
“娘娘,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