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贵妃与他不同。先前,他派去调查的人回禀过,她生活在一个美满的家中,一直享受着双亲无微不至的疼爱。所以她会毫不犹豫、直截了当地诉衷情,大胆地表露自己的所思所想,不用担心被叱责。
萧凛想,他虽贵为天子,却还是会羡慕贵妃的吧。
他深深吐息,伸手慢慢覆上她的手背。触手处有些微凉,甚至还残留着几滴清泪,那隐隐约约的湿润让他的心也柔软了下来,有什么念头不知不觉之间扎根,愈发清晰地显现在脑海中。
“朕不会的,”萧凛低声允诺,“你永远都是朕的贵妃,无人可凌驾其上。”
他是帝王,不可能像她一样,把所有念头毫无保留地说出口。但他觉得,容棠会读懂他的弦外之音的。
也是在此刻,萧凛打定了主意,给她这么一个承诺,也是明晰了自己的谋划。
他确定这一生不会对任何人动情,又何必让身边再多出些不知脾性、不知性情的人呢,那样只会互相耽搁,两相生厌,闹得宫中不得清静。
不如就现在这样,很好,足矣。他并不反感她,或者说,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
不知为何,萧凛一想到若是来日真的再册立几个妃子,便情不自禁自心底涌起烦躁和不耐。她们会像贵妃那样细心体贴吗?能有贵妃那明媚鲜活、敢于尝试任何事情的冲劲吗?会如贵妃一样对自己一往情深,亲力亲为,不求其他吗?
如贵妃这般的女子,只怕再无第二位吧。
他不愿为了所谓的“礼制”“规矩”而委屈自己纳一群不合心意的妃嫔。
萧凛心意已决,眉头缓缓舒展开。
容棠悄悄看他,小声道:“陛下会生臣妾的气吗?”
他轻牵了牵唇角,语气轻松:“难道朕是个脾气暴躁之人吗?”
“自然不是。”容棠意识到这一关过去了,顿时松了口气,顺势起身,“臣妾方才见陛下似乎有些不适,是不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