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心中一凛,不动声色看她,却见贵妃认真地道:“陛下一定是整日昼夜不停地看折子,才会累得如此。”
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容棠便在他身后跪坐下来,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了起来。
萧凛一怔,只感到她温热的指腹触碰上来的那一刻,额头的胀痛舒缓了许多,那欲要说出口的拒绝之语便悄无声息收了回来。她身上的气息把他整个人严严密密地环绕起来,他甚至感觉到她的吐息落在颈侧,漾起难言的酥麻。
“陛下,是这里疼吗?”她猝不及防开口,轻轻凑到他耳边问道。
萧凛深呼吸,闭了闭眼,随即说道:“朕觉得好多了,不必再揉了。”
他说着,待那双手松开,这才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歇着吧。”
容棠应了声是,便也从炕上挪身下来。然而她方才跪了许久,夏日衣裳单薄,膝盖有些隐隐作痛,双足落地的那一瞬又觉得一阵麻痒,情不自禁步伐一软。
萧凛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
容棠有些窘,忙道:“陛下,臣妾只是有些——”
“脚麻了?”他淡声问道,见容棠点点头,便没再多言,亦没有松开手,而是顺势手臂一沉绕过她的腿弯,便把她抱了起来。
“陛下!”容棠一慌,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臣妾可以自己走您放我下来吧。”
萧凛低头看她。这样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晕红的双颊和鸦翅般的睫毛,以及那微微抿起的嫣红唇瓣。
他轻轻一笑,却径直把她抱进了内寝,直接放在了床榻之上。因着相贴的姿势,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床帐围起的这片小小天地里,有逐渐升温的趋势。
身下的人紧张地看着他,呼吸急促,剪水双瞳流露出惊讶与无措,似乎不知他此举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