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声叹息像一阵微风,转瞬便淹没在了殿内鼎沸的人声中,然
而一旁的萧凛却似有所闻,眉毛轻轻一轩。
恰在此时,歌舞告一段落,献艺的舞姬们分别告退。下首一人便在这个间隙中站起身,举杯笑道:“臣恭贺陛下,恭贺贵妃大喜。”
今晚是家宴,没有外臣,只有皇室宗亲,而众人在看清出声的人是谁时,便不约而同止住了话头,随即纷纷起身,齐声敬酒恭贺。
那个声音落入耳中,容棠只觉得身上掠过一丝寒意。她挺直脊背,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怕,这一世她已经是贵妃,不必担心受他挟制和骚扰了。
余光瞥见萧凛笑了笑,向着萧磐举起了杯,随即将酒一饮而尽。
容棠亦举杯,向着萧磐的方向比了比手,以示见礼。她自始至终眉眼低垂,不曾分出半点目光给他,自然也没留神萧磐看清她眉眼时那一闪而过的惊艳。
她放下酒盏,偶一转头,却见程良全正眉头紧蹙,十分担心,却不得不提起酒壶,缓缓注入萧凛面前的杯盏。容棠微愕,再去看萧凛,却见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显然有些贪杯了。
程良全知道陛下的脾气,劝过一次后无甚反应便不敢再劝,可又怕陛下醉了酒龙体不适,不由得满腹愁绪。这副模样落在容棠眼中,她若有所思。
即使萧凛这个时候年富力壮,若是照他这般牛饮下去,于身体也会百害而无一利。她身为贵妃自然有劝谏之责,若是萧凛因此真的出了事,只怕满朝文武都要大力谴责她,太后也不会放过自己。到那时,自己可就不是宠妃而是妖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