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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边缘已有些发霉破损,他小心翼翼地卷起,转身递给候在门外的陈南辕。

陈南辕双手接过,有些不解:“公子,这是……”

说着,他打开一看,又猛地合上。

“找人修复好,要是敢弄坏……”江辞尘顿了顿,威胁道,“你就绕京师跑三十圈。”

陈南辕右眼皮轻轻一跳:“属下明白。”

江府的祠堂是一个单独的院子,没有门扉,没有窗棂。

江辞尘停在了祠堂外。

陈南辕低声询问:“公子,要先先沐浴更衣吗?”

照理说,祭拜祖宗都是要先沐浴焚香的,以显示对祖宗的尊敬。

但江辞尘早已做了比这更忤逆祖宗千百倍的事,又岂是沐浴更衣这等微末礼节所能弥补的。

“不必。”江辞尘道,“直接进去。”

院内,一棵古柏虬枝盘错,巨大的荫蔽落下斑驳的光影,笼罩着下方层层叠叠的牌位。

牌位蒙了厚厚一层灰垢,香炉中积着雨水,炉灰早已板结。

辉煌,也只是曾经而已。

陈南辕将手中的木箱搁下,便悄悄退出去。

江辞尘将牌位一一拭净,他对这些列祖列宗其实没什么感情,太缥缈虚无了。

少时在祠堂里聆听训诫的记忆,也早已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