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因他一人“叛国”之谬论,牵连全族蒙难,而今,他是真的叛了这国。
倒不知列祖列宗泉下有知,究竟是会怪罪他将江氏世代守护的万里山河拱手让人,还是会欣慰他终为全族报仇雪恨。
青年屈膝半蹲,打开木箱,里面整齐摆放着江氏子弟的牌位,他将牌位郑重安放妥当,而后点燃两侧烛火。
整个祠堂再次亮起来,烛光将每一个名字都映照得清晰可见。
江辞尘后退几步,没跪在那柔软的蒲团之上,而是双膝一沉,径直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到京师城外,天已经是黑的。
云国大军已经占领京师,街道各处守备森严,闲杂人等禁止乱逛。
昔日繁华鼎盛的天下第一城,不过短短数日,便换了副模样。
洛晚说直接去江府。
“江府?”阿庆疑惑,“当年江氏满门抄斩的时候就被查封,恐怕早就破败不堪了。”
洛晚无语:“我又不是去看建筑的。”
“您想要见江辞尘?”阿庆反应过来,“可是他在雁门想放箭射死沈公子,您还要见他?”
洛晚淡声道:“他若真的想放箭射死沈之砚,我们不会这么轻易救下他。”
“楼主就这么相信他?”
“我就这么相信他。”洛晚道。
雁门守军全军覆没,雁门城上那把火是谁放的,不言而喻。
烟云阁的人来了又走,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沈之砚,他们只是为了确保洛晚能救下沈之砚。
包括沈之砚和她登上城墙的举动,烟云阁也必定察觉并告知了他。
那场箭雨,不过是为了营造沈之砚已死的假象,箭雨是真的,杀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