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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北辙应声退下。

洛晚目光落在他肩头的血迹上:“伤成这样,何必亲自来这一趟?”

江辞尘道:“不来怎么亲眼看你借刀杀人?”

洛晚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放在案上,道:“上好的金疮药,止血有奇效。“

江辞尘盯着那瓷瓶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愧疚?”

洛晚淡淡道:“礼尚往来罢了,毕竟那一剑,本该是我的。”

江辞尘拿起药瓶,道:“这原本是你准备给沈之砚的,不过他没见你,你便送给了我。”

洛晚不置可否,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他因伤势过重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片刻,他道:“我收下了。”

江辞尘道:“沈之砚不愿见你,未必是你想的那般。”

她想的那般,她想的哪般。她想的是沈之砚看透她的真面目,从而讨厌她,远离她。

人之常态而已,充满期待的东西破碎,世人自然而然地唾弃远离,她早已不是幼时的阿洛,和沈之砚分道扬镳亦是情理之中。

洛晚只是道:“我尊重他的选择。”

江辞尘道:“可你不懂他的选择。一开始我便觉得蹊跷,沈之砚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你的破绽,后来我发现,他在刻意帮你隐藏身份。带你参加宫宴,无非是想众人皆知你是池绾绾。他这么帮你,而你却在京师,在各方势力眼下自曝身份,他当然失望。”

洛晚一怔。

难怪她从一开始就觉得事情进展的过于顺利,她不费什么心力便成了沈之砚的学生,得到了接近他的机会,还成为唯一一个可以同他赴宴的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