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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并不是她的计谋多高明,而是沈之砚有心让她接近,因为从一开始沈之砚就想好了怎么为她铺路。

他虽然不知道阿洛为何变成了池绾绾,但他选择相信过去那个小女孩,所以将她带到宫宴之上,让全京师都认为她就是池绾绾。

江辞尘继续道:“沈之砚在京师表面风光而已,暗地里想杀嫌我们碍路,想杀我们的人从京师排到凉定,数不胜数。”

所谓凉定,便就是沈之砚十年质子生涯所待的西凉都城。

“若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家小姐,他自然护得住你,一旦你有了其他的身份,让别人察觉的你和沈之砚一样阻碍了他们的路,他们必然拿你开刀,以儆效尤。宰相之子不好杀,四品官员的女儿还不好杀吗。”

听他一番言语,洛晚心下明朗,原来沈之砚气的并非是看错了她,而是气她暴露身份,可沈之砚并不知道她不会在京师多待,所以是否暴露,于她而言,并无所谓。

于她而言,重要的是沈之砚能够活着。

如今冯玉芸已经下狱,按照江辞尘和太子党的纠葛,这件案子必不会善终。既已帮池绾绾报完仇,那么不日,她就会离开京师,带着医书回听雨楼交差。

洛晚抬眸,和江辞尘对视片刻,他受伤的时候竟然没有那么平日讨厌,脾气甚至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洛晚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江辞尘沉吟道:“或许我天生善良又热心肠。”

说着,他伸手去够茶盏,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颤,茶盏“当啷”一声倒在案上,陈北辙闻声赶进来。

他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将茶盏扶起,对陈北辙道:“我没事。”

陈北辙劝道:“公子,医师说您不适合在外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