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独道:“倘若池绾绾并非池绾绾,该当如何?”
江辞尘淡声道:“不会轻饶。”
短短四字,分明是冷肃的判决,却因他尾音里那一抹几不可察的柔和,生生将狠厉化作了袒护,明耳人皆能听出。
张独哼笑一声,行礼退下,路过江辞尘时,低声道:“太子殿下说的果然没错。”
见张独离开,江辞尘还未离开,寺丞客气道:“少将军可要上坐?”
原本只是一句客套话,没承想江辞尘竟点了点头,寺丞只能硬着头皮道:“少将军请。”
人群散尽后,棠梨小声道:“皇城司会秉公处理吗?”
洛晚道:“任何能打击到太子党的事,皇城司都不会放过。”
坎塘县一行洛晚曾见陈南辕从县令府邸搜出诡异金像,所以才联想到池家祠堂,从祠堂中搜出小儿干尸,可见,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组织。
而这个组织,便是太子党,皇城司既要查盘根错节的太子党,自然得抽丝剥茧,一丝一毫都不放过,所以在来大理寺之前,洛晚便偷偷放出消息,为的就是借皇城司之手。
棠梨道:“小姐,我们也走吧。”
二人刚踏出大理寺的门槛,忽见陈北辙去而复返:“池姑娘,少将军有请。”
洛晚随陈北辙穿过回廊,踏入偏殿时,江辞尘半倚在太师椅上,左肩伤处似乎又渗出了血。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眼,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雾霭,显然是在强撑着保持清醒。
陈北辙担心道:“公子,要不还是先回府?”
江辞尘道:“你出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