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起身,走到北野稷面前,压低声
音:“更何况,你以为你那些暗地里的勾当,无人知晓么?本宫听说,大臣中以柳太傅为代表的一派,力谏皇兄改立九皇子为储君。”
又是他!
九皇子——
北野肆。
这个名字像一柄利刃,狠狠刺进北野稷的胸膛。
他袖中拳头紧握,额角青筋在烛火下狰狞跳动。
曾几何时,作为中宫嫡子,他原本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
直到那个苗疆女人的出现,夺走了母后所有的恩宠,她生下一个皇子,夺走了他所有的父爱。
那对母子,生生夺走了本该属于他们母子的一切!
就这样,北野肆依旧不甘心,他还要在上书房处处胜自己一筹。连本是父皇钦点给他的老师——柳太傅,也更喜爱北野肆。
三年前北野肆离京养病,原以为这碍眼的人终于要消散在江南烟雨里,谁知那具残破身躯偏要挣扎着回到京师。
一个病秧子,还妄想抢夺皇位,简直痴人说梦。
湖心亭四面的纱幔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
北野稷顿了顿,咬牙道:“北野肆和他那个苗疆母妃,都令我作呕。只有孤,才是北国最正统的、唯一的太子。”
坤仪挑眉:“肆儿和你一样,都是皇兄的血脉,北国的皇位从来都是贤者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