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那个咳血咳到连弓都拉不开的病秧子?”北野稷不屑,微微一笑道:“不过无论是我还是北野肆,都轮不到江辞尘。”
坤仪平静道:“本宫和辞尘不参与储君之争。”
北野稷道:“那您为何处处与我作对?您对江辞尘的偏爱,已经到侄儿都要怀疑,您是不是想要将我拉下来,把储君之位送给江辞尘了。”
坤仪喝道:“太子慎言!”
“孤慎言,长公主才要慎行,您别忘了——”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江辞尘身上,流着一半谁的血。”
坤仪骤然变色,眸中怒火翻涌,猛地抓起案上白玉酒杯,狠狠朝北野稷砸去!
“闭嘴!”
酒杯擦着北野稷的鬓角飞过,重重撞在庭柱上,“砰”地一声闷响,反弹回来滚落在地。
北野稷不躲不避,佯装恍然大悟,继续道:“哦,您怎么会忘呢?”
他盯着坤仪那张因震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一字一顿道:“当年,可是您亲手……”
“滚!”坤仪暴怒,指着北野稷厉声骂道:“滚!本宫命你现在就滚出长公主府!滚!给本宫滚!”
她声音尖锐,几乎撕裂了庭院的寂静。
远处的女官闻声慌忙赶来,小心翼翼地扶住她颤抖的手臂,低声劝慰:“殿下息怒……”
北野稷冷眼看着坤仪失控的模样,缓缓道:“姑母‘突发恶疾’,侄儿特来探望,如今看来——”
他微微颔首,眼底寒意森然:“您的病,真是越来越重了。”
说罢,转身离去。
刑部大牢的阴湿气息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