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女子写的字,大多都端方优雅,而面前这字,俊逸超脱,遒劲有力。
完全不像一个小姑娘该有的笔力。
甚至,颇有几分当朝柳太傅柳宗的影子。
白胡子目光中带着赞赏,道:“你这字是和谁学的?”
听雨楼没教过写字,她的字也是和楚凛学的。
这自是不能说的。
洛晚道:“前几年和外祖父四处求医,遇见过许多书法先生。”
也许是缘分,白胡子心道。
白胡子将宣纸放下,这才发现洛晚是个脸生的,方才气急了没注意看学生的脸,疑惑道:“我怎没见过你?”
“夫子,她还未分舍斋。”池明礼替她解释,“所以我便把她带来这了。”
弘文馆教学子四书五经,除此之外,还教君子六艺和女子八雅,分为主修和辅修。
男子需在六艺选一艺为主修,女子需在八雅中选一雅为主修,之后可在其余六艺八雅中随意几样为辅修,弘文馆再据此为学子分舍斋。
池明礼选的主修射艺,辅修御与书,现下他带着洛晚上的课便是辅修的书法。
白胡子捋了两下胡子,问:“新来的?”
洛晚想也不想,道:“我是沈之砚沈先生的学生。”
池明礼懵了,一是没想到洛晚就这么反驳了他的话,二是惊讶于洛晚的随口胡诌。
与少时就在江湖摸爬滚打的洛晚不同,池明礼是京师的公子哥,冯玉芸将他和池明诗保护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