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洛晚是石缝生长的野草,那他就是被细心护养的花朵,所以池明礼傻得天真,总有一腔热血,渴望保家卫国锄奸正道。
在这样一个人的观念里,学子是不能对先生撒谎的,更别说身旁的人还一副老手模样,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
白胡子蹙眉。
洛晚并不认为自己猜想会出错。
以沈之砚的才华,整个京师没有几个人够格教他,所以洛晚猜想,沈之砚出现在弘文馆,只会是以老师的身份。
白胡子疑惑道:“沈少师虽已打算在弘文馆授业,但并未开课,你怎么就是他的学生了?”
顿时,学子们议论纷纷,弘文馆想做沈少师学生的太多。
她不需要众人相信她的话,洛晚要的只是和沈之砚扯上关系,众口铄金不在乎真假,她要这悠悠众口传播一个消息——她是沈之砚的学生。
白胡子并未多问,转身回到讲席处,正色道:“我知道沈少师年轻,我这老头子比不得,谁不欣赏光风霁月的公子。”
此言一出,台下学子们一阵哄笑。
白胡子继续道:“今日尔等或嬉戏度日,或苟且营营,你们笔下迟疑时,边关将士已血流千里,这纸上写的何止圣贤文章,更是黎民百姓的命。大丈夫当忠君爱国,为天地立心……”
众学子连连点头受教。
白胡子滔滔不绝,夹杂在白胡子训诫中的,有些个明显从屋外穿来的笑声。
现在已是下课时间,但白胡子一直沉浸其中,误了时间。
他看向窗外,沉声道:“下课。”
下一刻,窗外忽然有人喊:“池明礼,你妹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