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嫽要更衣,重生回来的人,对上苍充满了敬畏,她在刻写檄文以前,跪在香案前虔诚的祷告着,讨伐上天授命的梁氏皇族后裔,她得请示上苍,祈求苍天睁眼,不会降罚于她和魏琨。
魏琨抱她进房,随即放下人,自己到了屏风后面。
伏嫽来了,里面才摆了沐浴用的浴盆,这些时日忙碌,洗澡也不过是简单对付,他脱去外面沾了泥的衣服,蹲到一旁的水盆边先就着清水洗干净手臂、腿上的烂泥,然后听见极轻的哒哒走路声响,他两眼注视着屏风。
屋中只点了一盏油灯,照的室内昏暗。
片刻伏嫽绕过屏风,她换了寝袍,微弱的灯火下,她曼妙婀娜的体态在寝袍里藏不住,雪肤乌发,粉面桃腮。
魏琨的视线一直凝在她身上,她耳尖就又红了,掀起眼睛瞪他,又垂下眼眸,趿着木屐慢吞吞走到他跟前,木屐里纤白的足踢了他一脚。
“宁休人呢?”
这时候实在不是问事的好时机,她这是没话找话。
“他去广平县了。”
魏琨没恼,站起身来和她说话,“给宁休通风报信的是桓荣,现被收押了,你看着办。”
伏嫽略微感到惊奇,没想到紧要关头,桓荣没有投向朝廷,却是转报了宁休,她当然不会信桓荣是真的想向他们投诚,桓荣不是一般妇人,当初能在戾帝和梁萦之间左右摇摆,全看谁能占上风。
桓荣与她有仇,都能拿到朝廷将军的印信了,应当能借势站稳脚跟,但却冒险回来,可见有比向朝廷投诚更重要的事情或东西留在济阴,所以才不愿看济阴被水淹,这定触及到她的利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