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嫽懒洋洋的任魏琨服侍,他餍足的时候最好说话,也不提孩子的事,知道她想出门看雨,便打算带她出府走走。
待收拾妥帖了,将闾也把马车赶到外院,伏嫽走不动路,魏琨抱她上了马车。
这个时辰,路上能见着的都是要归家的百姓,又下着雨,多是形色匆匆,随着天越来越黑,百姓们也都回了家,街道上空荡荡的,但那些住房里的灯火亮起来,在这样的雨夜里微弱而温暖。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伏嫽却看的有些入神,她的心格外宁静,这一座城承载了最朴实的平淡,伏嫽向往过,但她清楚,她注定不可能过平淡的日子。
魏琨轻声跟她说话,“你羡慕他们,可他们过得是苦日子,你过不了这样的日子。”
伏嫽拧着眉瞪他,“你瞧不起谁?”
“我没有瞧不起你,百姓事农桑,背负劳役,遇到荒年便可能家破人亡,你想做百姓,你也不如他们勤劳,到了荒年,先饿死的就是你,”魏琨道。
伏嫽不服气道,“我有嫁妆!”
魏琨扬起眉,哦了声。
嫁妆也是她阿翁阿母给的,一个君侯一个翁主,就不可能是百姓,若是百姓,她得穷的叮当响,像魏琨说的,没灾荒年份还好,过平淡日子,但也要背负徭役,要遇灾年,再碰上不管百姓死活的地方官,那真是没活路。
伏嫽这样娇贵的女娘,根本不能当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
伏嫽兀自撇嘴,他又懂什么,向往平淡,又不是要过苦日子,她都有嫁妆了,大可以选一处惬意太平的地方安家,当然这是不可能跟他说的,说了又得对她死缠烂打,虽然他死缠烂打,她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