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嫽蓦地张眸,抬起脸望着他,两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然,是了,一旦生出疑心,即使一切豁然开朗,疑心也没那么容易消散。
伴君如伴虎,自古以来多少忠臣良将都是因帝王的猜忌丧命,更何况戾帝不是一个英明的君王。
伏嫽问他,“你有想过,等事了,便远离京兆吗?”
远离京兆何其难。
她清楚,魏琨也清楚,牵扯进梁萦与戾帝的斗争当中,就没那么脱身了,梁萦胜,魏琨和伏嫽会被清算,戾帝胜,魏琨会成为戾帝最有力的左右手,戾帝绝不会轻易让他离开京兆。
魏琨扯唇,“女公子不是心有宏图,怎么现下畏怯想躲了?”
伏嫽不服气道,“我几时畏怯了,想要大展宏图,谁说一定要在京兆,跟着圣明君王也就罢了,谁爱受庸主的气。”
话音刚落,魏琨人已至床前,微弯身凑近她,神情冷漠,目有凶光。
“此话当为大逆不道,你不怕连累君侯和女君?”
咫尺相距,伏嫽可看清他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兴奋,野性磅礴,恰如野兽终于捕获住猎物,随时会将她拆吃入腹。
伏嫽小心的往后靠了靠,“你少吓唬我,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和伏家若有事,你岂能独善其身。”
魏琨双目觑起,不言语。
伏嫽道,“你心里藏着什么,我比谁都知道,我不过是替你说了出来,我对你也算坦诚相待,你若想成事,我自不会拌你的脚,何故又作此态?说好的珠联璧合呢?原来是骗我!”
自来心知肚明,现下还急眼了,谁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