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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嫽撇唇,一个壮年皇帝哪有那么容易死的,她又不是喜欢折磨皇帝,戾帝把伏家说的那般不堪,她向来记仇,自要报复,这是他应得的。

她侧头瞪魏琨,从前在她面前还会装做对戾帝赤胆忠诚,现在装都不装了。

过了些许时候,桓荣寻过来,才跟他们搭上话。

阁内的惨叫声渐渐消停,许寿擦着汗出来,“劳烦魏都尉进来帮仆抬陛下出浴,陛下魁梧雄壮,仆实在扶不起他。”

戾帝也不过是普通男子体量,只是许寿年老,又经好一番折腾,才无力扶人,他这言辞中有夸赞戾帝之意,想必戾帝人已经清醒了。

魏琨刚要抬脚,桓荣道,“若许常侍不嫌妾粗笨,妾进去服侍吧。”

她近来常进宫,许寿认得她,也知她将来要进宫,她很聪明,很会为自己寻求机会。

许许寿也不吝啬于给她这个机会,招她进去。

伏嫽和魏琨面面相觑,魏琨大抵习以为常,并没觉得诧异,伏嫽上辈子当皇后,和薄曼女斗的那几年,见多了这样的技俩,薄曼女便是见缝插针的邀宠,偏偏梁献卓放纵,任薄曼女挑衅她,挤占她原有的中宫权力,她确实没那么大度,她讨厌薄曼女,以至于与薄曼女相似的人,她都不喜欢。

她也不喜欢桓荣,但不否认桓荣这样擅于抓住机会的,才能在宫里活得很好。

两人一阵缄默,等了半炷香,阁门再次打开,还是许寿出来,叫他们进去。

入内就看到戾帝已然换好了衣裳,人靠在矮榻上,桓荣蹲在戾帝身前细心的给他盖暖被,先时在冰水里冻了太长时间,戾帝冻得嘴唇发紫,即使有被褥暖身,也在瑟瑟发抖,不过是真清醒了,就是说话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