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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稚叽叽咕咕,“将闾阿叔自己嘴馋,非说是女君想吃这些,主君叫他拿着印绶去少府取食,他就狐假虎威起来,指使人家庖厨,说什么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1,贪吃了不少菜食,最后叫庖厨给打出去了,太丢脸了!”

伏嫽扑哧一声笑,将闾看着憨直,没想到机灵的很,办事也牢靠,这食案上的腊羊肉都切的方方正正,还蘸着可口的酱料,光闻闻都想流口水,现下四处没旁人,她也懒得讲究礼节,伸手指拣了块肉吃,随口再询问魏琨出去做什么。

阿稚咽了咽口水,挠挠头,颇为尴尬的瞅着她,“主君说……替您去收拾烂摊子。”

伏嫽正在倒酒,闻言惊讶道,“我有什么烂摊子要他——”

随即止住声,她光顾着自己高兴了,忘记刚刚魏琨遣人将鹿明姬拖走了,照常理,鹿明姬刺杀她,也应当送去廷尉府,可当朝廷尉显然和梁萦沆瀣一气,送她过去,且不说鹿明姬会不会被治罪,就怕被反咬一口。

这可真是个烂摊子。

伏嫽略感一丝抱歉,转而便好奇他要怎么料理这破事,鹿明姬算不得什么人物,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过问,梁萦既然让鹿明姬来杀自己,便不会在意自己会不会因此记恨她。

梁萦自诩身份尊贵,从没给过伏嫽正眼,如今却暗使鹿明姬来杀她,那就是她碍眼了。

褚松刚死,梁萦的目光看来又落回到魏琨身上了,这么迫不及待要杀她,显然不止是要让魏琨折服,更多的是震慑和警告他。

就如同梁萦那个被魏琨杀死的齐国门客一般,当初是魏琨借戾帝的势,敲打的不止是梁献卓,还有梁萦。

现下梁萦杀她,也在敲打魏琨,魏琨明面上还是戾帝的走狗,通过敲打魏琨,也间接的敲打了戾帝。